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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-->伊拉斯谟的宽容/--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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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--> (2005-12-16 15:51)/--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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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--> 伊拉斯谟在中国,并不是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。但在世界最大的港口,荷兰的鹿特丹,你在街上随意访问一个市民,他一定会告诉你,伊拉斯谟是他们城市最著名的人物。
伊拉斯谟生活的时代,也是达·芬奇、米开朗基罗、拉斐尔、丢勒、荷尔拜因,《乌托邦》的作者托马斯·莫尔,和马丁·路德的时代。这个时代,概言之,就是人的声音开始吵得神的耳朵震耳欲聋,而自诩为神的代理人们,趁机陷溺在腐败、荒唐中难以自拔的时代。伊拉斯谟在生活中跟莫尔关系最好,但在历史的典籍里,伊拉斯谟的名字,经常排在路德的左边,或右边。
伊拉斯谟今天还被人谈起,最主要的原因,是罗素在《西方哲学史》中所说的:伊拉斯谟写的唯一还有人读的书——《愚人颂》。除此之外,伊拉斯谟的身上,挂满了后世文人或哲人众多典型象征的口袋。比如,伊拉斯谟可能是世界上第一个无国界主义者;可能是第一位形象清晰的和平主义者;或许还有人愿将他奉为宽容的祖师爷;还是一位云游不居、四处漂泊的访问学者;至于伊氏的博学、机智、幽默、不善理财等,在他身上已属碎料。
将伊拉斯谟列为宽容的创始人之一,我不知道缘由何在。但我知道,普及型的作者房龙先生,在他的《宽容》一书中,就专给伊拉斯谟弄了一段。有一颗女性善良灵魂的奥地利作家,类似苏东坡把陶渊明看作前世今生,他把伊拉斯谟当成前世今生的茨威格,也写过一本关于伊拉斯谟的小册子。这在客观上,也算是把伊拉斯谟当成一面宽容的旗帜,给高高地擎起了。
然而,我们直接从伊拉斯谟现有的文字去搜索,似乎并不那么容易发现宽容的身影。《愚人颂》是宽容的么?对此大家只会会心一笑。伊拉斯谟跟马丁·路德的论战是宽容的么?伊拉斯谟因为骑士胡腾骂过他,所以胡腾浑身伤病前来求助,伊以家里火炉不够暖和为由,将其拒之门外,致使胡腾命断荒岛,肯定跟宽容也就隔墙而居了。
伊拉斯谟生当欧洲“文艺复兴”繁星满天的时代,他本人毫无疑问也是其中一颗最为光辉闪耀的巨星。伊拉斯谟以自己广博、精良的学识,给当时充满腐臭、荒唐、无知,比三寸金莲更甚千万倍戕害人性的迷信欺骗的世界,引来一股清新、充满人性常识的风。那句出处不明的谚语:伊拉斯谟下蛋,路德孵鸡,很好地说明了伊拉斯谟在“文艺复兴”与宗教改革之间,所起的巨大桥梁作用。然而,当伟大的革命者,第一个真正的德国人,马丁·路德把伊拉斯谟引进的清新的风,演变成一场席卷全欧的狂风暴雨,伊拉斯谟迟疑了,退却了,最终站到了人们以为他们本应是天生一对时代之子的路德的对面,在事实上倒向了他曾以笔为剑,奚落横扫过的教皇和天主教一边。
这也就是显露了伊拉斯谟究其根本,只是一介文人的本质。伊拉斯谟与路德之间的论争,从神学、人性和伦理的角度看,是一座多层立交桥,有各自的交错和路向。但无论他们的立论动机和指向如何,若将他们一起纳入那个风云激荡时代的现实情境中,则立即显影出伊氏观念、持论的苍白乏力,也就看出累世文人一族们,最乐于习惯性标榜、乞号的所谓自由、中立、宽容、超然,其实不过是一株羞答答的含羞草。当其与现实隔墙独身时,尚觉一切皆圆融自通无碍,然而一旦被现实的手指触碰到它的G点,则立即在不由自主的哆嗦中露出了本性与本相。伊拉斯谟的故事,一开始,就为其后世的徒子徒孙奠定了经典的版本。
(小葛编辑) /--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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